近期，欧洲的社会动荡正呈现出明显的跨国蔓延与升级态势。当地时间10月31日，法国迎来近三周内第三轮全国性大规模示威，约32万人参加示威。同一天，德国柏林、法兰克福、慕尼黑等30多座城市同步爆发全国性抗议活动，并升级为打砸纵火等暴力事件。与此同时，意大利、西班牙、比利时等欧洲国家近期也接连出现不同规模的抗议活动。
10月31日，德国首都柏林及法兰克福、慕尼黑等30多座城市爆发抗议游行
这场跨国蔓延的社会动荡究竟有什么深层次的共同性原因？结构性困境下欧洲又该如何破局？
经济民生问题是共同触发点
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张健指出，这些示威活动背后存在一个基本共同点，即经济民生问题引发民众的普遍不满。这种不满情绪积蓄已久，一旦出现触发点，就容易演变为大规模抗议活动。在欧洲多个国家，生活成本危机已持续多年，政府在民生领域投入减少、福利开支削减等措施进一步加剧了民众对政府的不满与愤怒。可以说，这是多年积攒的负面情绪的集中爆发。
△当地时间10月31日，德国法兰克福，示威者试图打破商店橱窗玻璃。（图源自路透社报道截图）
针对深层诱因，张健分析表示，经济因素虽是直接诱因，但其背后与欧洲近年来的政策调整密切相关。一方面，地缘政治环境发生深刻变化，多场冲突直接推高了欧洲的通货膨胀，给欧洲各国财政带来沉重压力。另一方面，欧洲目前将安全置于优先位置，大量资源被投入军费增长。军费超过福利支出成为欧洲社会的刚需。在此背景下，各国政府普遍开始或试图削减福利开支，提高税收，进一步挤压了社会民生支出空间。
暴力升级恐加剧社会激进化
对于示威演变为骚乱的现象，张健特别指出，暴力事件的频繁出现，将进一步加剧欧洲社会的激进化与极端化趋势。近年来，随着欧洲政治经济环境的变化，社会上不满与愤怒情绪持续蔓延，在是否继续援助乌克兰、是否收紧移民政策等议题上，争议尤为激烈。“打砸抢”行为表明社会激进化、极端化倾向正在进一步发酵。一旦这种行为成为常态，甚至演变为表达诉求的主要渠道，就会形成恶性循环，对欧洲的长远发展产生深远的不利影响。
△当地时间10月31日，德国法兰克福，示威者把路标扔向商店橱窗玻璃。（图源自路透社报道截图）
结构性困境难解 动荡或将持续
展望未来趋势，张健总结认为，从目前情况看，各国政府缺乏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的有效手段。当前欧洲在各方面承受着巨大压力，多国财政捉襟见肘，多个主要国家的公共债务和财政赤字持续攀升，同时叠加高通胀与地缘政治因素，让结构性矛盾更加难以在短期内改变。未来这些问题甚至可能进一步恶化，并形成恶性循环：动荡影响经济发展，而经济停滞或倒退又会滋生更多负面情绪。与此同时，欧洲还普遍存在政治碎片化问题，在欧盟治理与成员国治理层面都难以找到明确方向。这一动荡局势恐怕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
△当地时间10月18日，西班牙马德里，一名民众站在太阳门广场的住房抗议露营帐篷前。截至目前，抗议活动已持续超1个月。（图源自视觉中国）
从巴黎的街头到柏林的夜色，这场蔓延的动荡像一面镜子，映照出欧洲社会积蓄已久的裂痕。欧洲能否在裂痕中找到新的平衡，答案或许还要在漫长的冬夜中慢慢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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